被詛咒的直男

倒頭栽了下去。這一跤跟頭摔得太狠了,腦袋蒙了吧,做夢都做得這麼離奇。被陶冉甩掉的悲傷還冇褪去,薑昀苦笑出聲,就是不知這是在哪家醫院,床板夠硬的,躺得後背屁股疼。“昀兒!昀兒你醒了是不是?!”布料在地麵摩挲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雙柔軟的手溫柔地從臉頰撫過。這觸感也太真實了。這個夢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薑昀緊閉了雙眼,由著這雙手在腦袋上摩挲來摩挲去。一個細嫩的女聲傳來。“夫人,藥煎好了,要不要給三郎君用下?...-

薑昀在後腦勺一陣陣鈍痛中醒來。

眼前是高挑的房梁,周圍幾個枝形落地燈架上點滿了蠟燭。

一個身穿襦裙披帛的中年婦女跪坐在不遠處抹著眼淚,身穿圓領袍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立在一旁。

“我說怎麼有這樣的好事,還以為老天憐憫我家昀兒,這是要嫁進國公府去做郡公夫人了。結果呢?”女人哭道,“原來是老國公重病,如今已是藥石無用,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了。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要拿昀兒去給人家沖喜延壽!”

“夫人,那好歹是國公府,我們這樣的人家,兒子哪有機會嫁入豪門大戶。”

女人怒道:“我管他小郡公的父親是什麼世子,生母是什麼公主。我隻道那小郡公不是個良人,我不求昀兒去攀什麼高枝,隻願他能與未來夫婿琴瑟和鳴,太太平平。”

“夫人慎言!如今聘禮已收,難道要我退回去?!”

“誰叫你收的!”

男人跺了跺腳,道:“我隻是個錄事參軍,螻蟻一般的小官,小郡公繼母徐氏孃家兄弟是我們禁軍的這個。”說著,比了比大拇指,“人家拿捏著咱們全家呢。”

女人不管男人的說辭,嗚咽道:“我可憐的昀兒啊,知道你這狠心的父親要將他嫁與小郡公,竟然爬牆逃婚,結果摔成了這個樣子,昏迷了兩天還不見醒,這是要孃親的命啊!”

男人放緩了聲音,道:“我的好夫人,等昀兒醒了,你勸勸他。阿爹就算是出去借錢也會給他再添一倍的嫁妝,以後不管他跟小郡公和離了,還是被休妻了,那都不怕的。”

薑昀閉上眼,心想,這是做了什麼倒黴夢,哭哭啼啼吵吵鬨鬨,再睡會兒吧。腦袋還是疼得厲害啊。

薑昀記得晚上約了陶冉,這是他第19位相親對象,難得人家願意出來見第二次麵。

他定了一家位於CBD的露台湖景西餐廳。快下班時老闆留他下來要聽工作彙報,結果晚到了快一個小時。小姑娘脾氣好,笑眯眯地說冇事,冇有等很久。

可他看著小姑娘眼圈有點紅,問她是不是哭了。小姑娘說不是,這是桃花斬男妝。他有點不明白,斬男為啥要畫個紅眼圈,他就是個男人,真不好這一口,整的跟個紅眼小兔子一樣。小姑娘還是笑眯眯的,但冇回答他。

他點了當日有優惠折扣的雙人套餐。小姑娘說,套餐裡有鵝肝,她怕膽固醇高,她是不吃內臟的。他說,冇事,鵝肝他吃。他給小姑娘解釋,膽固醇主要來自於人體自身合成,食物攝入真正被吸收的其實很少,如果吃得少身體就會拚命合成。巴拉巴拉,一頓數值和原理輸出。小姑娘笑眯眯地看著他,應該是很滿意他的回答。

小姑娘又問他,對她印象怎麼樣。他說,挺好。小姑娘問他怎麼個好法。他說,脾氣好,工作還行,長得結實,相貌也還行。他又說長得太漂亮的姑娘,他覺得大概率不持家,就陶冉這樣,普普通通的,正好。小姑娘不笑了,像是很認真的看著他。應該的,他對待這份感情很認真。

為了這次約會,薑昀專門為陶冉買了一份禮物。他兄弟再三叮囑,追女孩子,要捨得花錢買禮物。他想到兩人微信聊天時陶冉總說自己胖要減肥,於是乎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各個品牌各個型號運動手錶的效能,最終挑了一款。趁著還冇上菜,薑昀掏出禮盒遞給陶冉。陶冉接過盒子很開心,笑眯眯地跟他說謝謝。他說,這款手錶可以設置運動運動時間和心率,如果不達標,手錶會警示。這款手錶還有飲食檢測功能,飲食超標也會警示。他真心覺得自己很有眼光,買的的這款手錶無可挑剔。小姑娘表情嚴肅地聽著,看出來她很認真。

服務員上了前菜。黑鬆露鵝肝慕斯、蟹肉青蘋果塔塔和凱撒色拉。薑昀自覺地把凱撒色拉和黑鬆露鵝肝慕斯交換了位置。他說,你減肥,多吃蔬菜,這個不會長肉。他還貼心的把調味醬汁用勺子颳走。鵝肝給我吧,彆浪費。小姑娘正襟危坐,一定挺感動的。

薑昀清楚地記得陶冉打了好大一個噴嚏,黃濃鼻涕都淌了下來。但是他不介意,他真挺喜歡這個小姑孃的,總是笑眯眯的,很溫柔很實誠的姑娘,宜家宜室。

小姑娘尷尬地拿紙巾擦了擦鼻子,她說最近到處都是流感病毒,自己也中招了。嗯,薑昀他說,就小姑娘這胖乎乎的身板兒也中招了,說明抵抗力不行,要多喝熱水多運動。

薑昀三兩口吃光了鵝肝,抹了抹嘴說,那鵝肝味道挺好的,是這裡的招牌菜,陶冉不吃,可惜了。

後來怎麼著,陶冉擱下刀叉不吃了,突然起身說要走。他覺得挺奇怪,但不好多問,就說要不要送她。他想,這會兒是下班高峰,這裡又是CBD,很難打車。小姑娘說不用,就直直地看著他。他問,真不用?她的眼妝更紅了,斬釘截鐵地說不用。

行吧。薑昀挺難過,這才上了個前菜,他要問問服務員牛排下鍋了冇有。如果還冇下鍋就退了。要是下鍋了,算了,不知道自己哥們兒這會兒有冇有時間過來一起吃個飯。

最後還是把牛排打了包。

薑昀提著打包紙袋,剛出餐廳大門,就見前麵電動扶梯一旁的垃圾桶上扔著他買的那款運動手錶的包裝盒。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不是個空盒子,拿起來一掂量,果然。

這時手機響了,陶冉發來了微信。

“你這個死直男癌,就該找個男人內部消化。”

薑昀一時對這樣的評價難以消化,回撥語音電話過去,自己竟然已經被拉黑了。

薑昀的注意力隻顧著回資訊了,冇留意腳下的電動扶梯,一個左腳踩右腳,倒頭栽了下去。

這一跤跟頭摔得太狠了,腦袋蒙了吧,做夢都做得這麼離奇。

被陶冉甩掉的悲傷還冇褪去,薑昀苦笑出聲,就是不知這是在哪家醫院,床板夠硬的,躺得後背屁股疼。

“昀兒!昀兒你醒了是不是?!”

布料在地麵摩挲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雙柔軟的手溫柔地從臉頰撫過。

這觸感也太真實了。

這個夢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

薑昀緊閉了雙眼,由著這雙手在腦袋上摩挲來摩挲去。

一個細嫩的女聲傳來。“夫人,藥煎好了,要不要給三郎君用下?”

“給我吧。”

薑昀聞到了濃鬱的中草藥味。

有人將他的頭抬起,一個木質堅硬又帶著溫熱濕潤感的物體撬開了他的嘴唇,一股苦澀的熱流滾進喉嚨。

薑昀嗆住了,忍不住咳嗽起來。

冇法兒裝了。

薑昀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中年婦女趕緊放下碗,用絲帕給他擦了嘴,又輕輕拍撫薑昀的背。

“昀兒啊,醒了就好。你可嚇死阿孃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阿孃怎麼辦啊?”說著,又要哭。

薑昀愣愣大量眼前這位夫人,長得有點像自己豐腴版的老孃。心說,這位阿姨,聽著剛纔跟她老公吵架那兒,其實說話挺彪悍的,怎麼這麼能哭。

薑夫人疼惜地看著薑昀。“明日國公府要來送聘禮了,你要是再不醒,阿孃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薑昀嘗試入戲,試探著問:“阿孃,你是在說我嗎?是我要嫁給小郡公?”

薑夫人不解地看著薑昀。“昀兒,你是否有礙?”怕是真的摔壞腦子了。

薑昀搖了搖頭,隻說腦袋疼,有些事情記不大清楚了。

薑夫人抹了抹眼淚,把這幾日的事情大致說了說。

這位小郡公,薑昀的未來丈夫,是溫國公世子和雲陽公主的獨子,還冇斷奶就被雲陽公主向先帝請封了郡公的虛爵。雲陽公主早逝,溫國公世子再婚,娶了繼室徐氏,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加之小郡公風評不大好,十九了,還未成婚。

前幾日國公府突然找了官媒上薑家來提親,薑昀父親薑紹良本冇答應,但第二日從營裡回來臉色就不大好看,隻說是已經答應下來。

國公府像是趕著時間似的,納彩、問名、納吉,在一日內就走完了流程。明日要來納征下聘,怕是婚期也會定的很近。

“阿孃。”薑昀彆扭地說道,“我是男人,怎麼可以嫁給人家做老婆呢?”

薑夫人鄭重道:“阿孃知道你的心思,這幾年你讀書用功,想跟兄長們一樣考個功名謀個差事。可是,昀兒,你跟他們不一樣,雖都是男子,他們是常人,你卻是個地坤。女媧娘娘造人,造了男子和女子,男子和女子不一樣。也造了地坤、天乾和常人,地坤、天乾和常人也不一樣。女子生來要嫁男子為妻,生兒育女。地坤生來要尋個天乾成家,為天乾繁衍子嗣。這纔是天地倫常。”

薑昀聽了薑夫人這番說辭,一時瞳孔震驚。隔著被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物件,什麼也冇少啊。心說,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薑昀又問道:“地坤?”

薑夫人臉上一陣羞赧,趕忙讓身邊伺候的丫頭退下,把房門關了。

這個問題,就像子女問母親健□□理知識,平日是羞於說的,但想到兒子薑昀不日就要出嫁,薑夫人還是將地坤、天乾與常人的區彆,還有那房中之事與薑昀講了。

薑昀聽完,頓時石化。

他不想給男人撅屁股。

這一定是陶冉的詛咒作怪,這個夢何時能醒?

-螻蟻一般的小官,小郡公繼母徐氏孃家兄弟是我們禁軍的這個。”說著,比了比大拇指,“人家拿捏著咱們全家呢。”女人不管男人的說辭,嗚咽道:“我可憐的昀兒啊,知道你這狠心的父親要將他嫁與小郡公,竟然爬牆逃婚,結果摔成了這個樣子,昏迷了兩天還不見醒,這是要孃親的命啊!”男人放緩了聲音,道:“我的好夫人,等昀兒醒了,你勸勸他。阿爹就算是出去借錢也會給他再添一倍的嫁妝,以後不管他跟小郡公和離了,還是被休妻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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